AI生成内容泛滥导致真假难辨，本文探讨零知识证明（ZK）和人格证明技术如何验证真实身份：通过手机安全元件签名照片证明真实性，同时避免数据泄露。嘉宾还讨论代币激励机制需要结合真实产品留住用户，预测加密技术将成为互联网信任基础设施。适合关注Web3、数字身份和AI信任的读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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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越来越多的内容由 AI 生成，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：眼见不再一定为实。
一张图片可能是 AI 生成的，一段视频可能从未发生，一个账号也可能根本不是人类。随着 AI 工具变得越来越强大，互联网正在逐渐演变成一个真假难辨的空间。
如果连"真实性"都无法被验证，互联网的信任基础将会发生什么？
在这场讨论中，来自零知识证明、区块链基础设施以及 Web3 产品领域的多位嘉宾，从不同角度探讨了一个关键问题：
ZK 技术能否帮助互联网重新建立"真实"的证明？
当 AI 时代到来，如何证明一个人是真实的人类？
投机驱动的加密行业，是否真的走在正确的方向上？
代币的"实用性"究竟意味着什么？
十年之后，加密技术为什么仍然会重要？
从 AI 内容验证、Proof of Personhood（人格证明），到 Token 激励机制、TVL 幻象、机构级区块链基础设施，这场对话不仅讨论了当下加密行业最现实的问题，也试图回答一个更大的命题：
在 AI 时代，加密技术是否会成为互联网信任的新基础设施？
本文包含的嘉宾：
主持人：Danning，Pantera Capital 研究总监
Dave：Parity Technologies 金融负责人
Matt：来自 Magic Eden 基金会
Herman：Broadridge Financial 首席产品与战略官
Leland Lee：负责 Succinct 的生态合作
主持人：现在我们在网上看到越来越多由 AI 生成的内容和图片。Succinct 能不能帮助验证一张图片是人类拍摄的，而不是 AI 生成的？
Leland：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。
现在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，眼见已经不一定为实了。你在 Facebook、Instagram 或 X 上看到一张照片时，往往会怀疑，这是真的吗？
一些大型平台现在已经开始给 AI 生成内容打标签，这其实是很好的，比如 Meta、TikTok 都在这么做。但他们只有在图像生成平台本身带有水印的情况下才会标注 AI 内容。
如果没有水印，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它是不是 AI 生成的。于是当你浏览这些平台时，很容易产生一种感觉，一切都是假的，互联网已经"死了"，到处都是机器人。
于是问题就来了：ZK 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？
其实我们确实有一个方案。手机内部有一个特殊的硬件模块，叫做 Secure Enclave（安全隔区），它用来存储生物识别数据。
我们可以利用安全元件对照片进行数字签名。如果一张照片带有这样的签名，那么你就可以确认这张照片是真的，是由真实相机拍摄的。
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就是，证明什么是真的，把真实性重新带回互联网。因为现在的问题确实是，很多东西都是假的。
Dave：从 AI 的角度来看，我们在 Parity 内部也在开发一个叫 Proof of Personhood（人格证明）的东西。
当我们谈到虹膜扫描、生物识别时，其实是在把大量个人数据交出去，而这些数据一旦交出去就很难再控制。当然，在某些场景下确实需要这些权限，比如 AML 或 KYC，这时候确实需要知道你的完整身份。
但在大多数情况下，系统其实只需要知道一件事，你是一个真实的人类，以及你在如何参与网络活动。
我认为，这其实是 Polkadot 之所以特别的一种核心基础能力。我们开始思考的是所谓的 "社交操作系统层"。也就是说，设想这样一个生态系统：有各种可以即插即用的组件，用户可以组合它们，构建出一个包含游戏、DeFi 等应用的世界，而身份系统则在后台作为基础层存在。
主持人：我想把话题聚焦到一个更具体的例子上，不同生态系统是如何分配资金的，或者说不同应用是如何通过投机机制来启动用户增长，从而提升所谓的"实用性"。
如果一个应用要在区块链上启动，其实大家都有一套"标准打法"，通常会先通过 token 激励来吸引流动性，然后 TVL 指标开始上涨，接着你就可以对外说："看，我们的协议已经有这么多资金在使用了。"
但我们经常看到，一旦 token 激励停止，这些资金也就离开了。而且很多被吸引来的用户，其实只是为了挖矿收益而来的"薅羊毛者"，并不是真正的用户。
所以问题是：这是不是整个行业一直以来走错的一条路？还是说，其实也未必错，也许我们可以通过持续的投机激励来进行治理和调节？我很好奇大家对此的看法。
Dave：我觉得TVL（总锁仓量）这个指标看起来确实很漂亮，也很容易成为宣传中的亮点。但从本质上说，如果把各种激励措施拿掉，TVL 往往就会流向那些关系最广、补贴最多的链。
现实情况是，大量原本存在于链下的流动性如果要进入区块链，总会有公司愿意站出来承接这件事。而这些公司往往能够获得远高于其真实价值的收益，因为他们实际上是被付费来把 TVL "搬运"到链上的。
因此，真正重要的并不是单纯去追求 TVL，而是建立更加清晰、明确的资助机制（grant programs）。与其依赖短期的激励来吸引资金和项目，不如重新思考 VC 模式和 Grant 模式，把资源真正投入到能够产生实际价值和真实使用场景的项目上。
这一点其实和今天的 Web2 SaaS 产品逻辑很相似。衡量一个产品是否成功，更重要的是看用户是否每天在使用它。
就像查看自己 iPhone 的屏幕使用时间一样：哪些应用是每天都会打开的？哪些产品是真正被用户持续使用的？这些才是最关键的指标。
只有在建立起真实使用的基础之上，生态系统才能真正持续地发展和扩展。
Matt：我也想分享一点自己的经历。在加入基金会之前，我曾在 Magic Eden 的 Labs 团队工作。那段时间里，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行任何 token，但依然做出了一个拥有数百万用户和钱包地址规模的产品。换句话说，这个产品在最初的发展阶段，几乎完全没有依赖任何激励机制。
而现在行业里比较常见的一种做法，是通过流动性激励快速制造大量活动和用户。但很多人其实也意识到，这种模式本身存在问题，因为用户往往非常逐利，只会不断寻找收益最高的地方"挖矿"，很难真正沉淀下来。
不过，当我们后来发行 token 之后，出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由于我们一直是以产品为核心在做事情，已经比较清楚如何打造具有粘性的产品。当时我们推出了一款钱包产品，并且本身已经拥有一批现成的用户基础。随后我们在钱包中加入了一些激励机制——并不多，但足够。结果是，在用户基础和激励机制的结合下，这个钱包几乎立刻就成长为一项年收入数百万美元的业务。
当时我们非常兴奋，因为这说明这种模式确实是可以成立的。但问题在于，很多团队并不知道当用户进入之后，应该如何把他们留下来。而我们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，是因为多年来一直在构建那些即使没有激励，用户也会反复回来使用的产品，因此我们知道如何留住用户。
所以对一些团队来说，这种模式是可行的。但关键在于，当用户来到你的平台之后，你必须有能力把他们留下来。而这其实非常困难，因为在加密行业里，用户往往非常逐利。
当然，这也和我自己的观察有关。我看到很多用户其实只是把这些平台当作一个可以进行投机的地方，这多少也影响了我的判断。但我认为，这种行为会长期存在，并且未来仍然会持续。
因此总体来说，我对激励机制本身还是比较看好的。
主持人：我想分享一个个人经历。其实正好呼应你刚才说的，你确实可以通过一些投机激励来吸引用户。但同时，你也必须有一个好产品，才能把他们留下来。
我当时下载 Magic Eden Wallet，只是为了查看自己的空投。而他们的策略也很聪明，你只有下载钱包才能查看空投。结果我下载了之后就一直留在手机里，现在它其实是我唯一使用的加密钱包，因为每当我的钱包发生交易时，它都会给我发送通知。而且这个功能还帮我发现过一次钱包被黑的情况，当时真的很疯狂。
Matt：这个故事太棒了，也正好证明了我的观点：我们把你留下来了。
主持人：没错，就是这个意思。我也很好奇大家对这个问题怎么看。
Herman：我觉得在网络增长过程中，激励机制确实有非常必要的一面。
只要用对方式，这其实就是一个博弈论的问题。从博弈论角度来看，用户都会试图最大化自己的收益。随着时间推移，会出现一个拐点，奖励必须逐渐减少，然后需要转向通过网络本身创造的价值来建立用户忠诚度。
换句话说，当你发放奖励的时候，每一个获得奖励的用户，都应该为网络带来某种价值增长。
如果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——这个用户获得奖励的同时，为网络创造了什么价值？——那说明你的激励机制就是错的，是失衡的，也不可能长期持续。
Leland：当然，其实所有公司都会有某种形式的激励机制，即使是传统公司也是一样。比如直接给用户钱、免费试用、折扣等等。
但归根结底，正如你刚才说的，你最终还是需要有一个真正的产品可以卖。
因为在加密行业里，很多人觉得自己很擅长做媒体营销，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们在给用户发钱，所以用户数据看起来很好看。
对于 Succinct 来说，我们几乎没有做什么激励。因为我们更像是一个 B2B 产品。
我们做的更多是专注于为客户创造价值，并说服他们使用我们的产品，同时只使用非常少的激励措施，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有效的。
因为激励往往会变成一种零和游戏：大家不断投入更多的钱，然后最后大家都会问同一个问题，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主持人：那么现在的问题是，代币今天真的还有实用性吗？我很好奇，大家能不能举出一些具有真实 utility 的 token 例子？
Matt：BNB 就是一个具有 utility 的好例子。
主持人：哦？它具体是怎么体现的？我知道它首先是 Binance Smart Chain 上的 Gas Token。同时，我记得它还有一些激励机制，比如和做市商相关的一些安排之类的。你具体指的是哪方面？
Matt：是这样的，你可以使用 BNB 在平台上获得手续费折扣。所以它其实就像一种传统的交易所代币。很多全球交易所其实都有类似的设计，你使用他们的平台代币，就可以获得交易费用的折扣。如果你是一个大型做市商，或者大型机构，持有数百万甚至更多这样的代币，你还可以获得特殊的 VIP 等级，这对交易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。
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 utility。当我们设计自己的代币时，其实也参考了类似的逻辑。因为我们可以说是一个"长尾资产交易所"，因为 NFT 之类的资产本身就属于非常奇特、非常长尾的资产。
所以这就是我们设计 ME Token 的思路，也是它现在的运作方式：你使用这个代币，就可以在平台上获得折扣。
而且我认为，一个代币最重要的 utility，其实是网络产生的价值能够回流到代币持有者身上。BNB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，我们的代币也采用类似的设计。
在我看来，这就是代币设计的黄金标准。
Dave：从 Polkadot 的代币经济模型来看，我之前也简单提到过一个重要变化。随着平行链插槽拍卖机制的结束，Polkadot 正在转向一种新的模式——将区块空间商品化。
这意味着，如果你是一个平行链项目，不再需要长期锁定一个插槽，而是可以根据实际需求按需购买区块空间。当业务高峰期到来、交易需求增加时，你可以购买更多区块空间；当需求下降时，则可以减少使用，从而让资源配置更加灵活、高效。
我刚才也提到了一个概念："社交操作系统（Social Operating System）"。在我看来，如果我们希望为非加密原生用户创造更好的体验，就必须尽可能把底层的复杂性抽象掉。用户不需要关心区块链如何运作，他们只需要使用应用本身。无论是聊天、交易还是游戏，这些应用组件都可以构建在这个体系之上。
在这样的场景中，用户甚至可以直接使用稳定币进行交易。但在后台，整个系统的运行仍然需要 DOT 代币来提供支持和保障。
同时，我认为网络验证机制的重要性往往被低估。网络安全始终是最核心的问题之一。目前在 Polkadot 网络上有 500 多个验证者，他们通过质押 DOT 来维护整个网络的安全和运行。
此外，激励机制仍然非常关键。在这样一个操作系统式的生态中，各种应用都可以设计点对点的激励机制，通过底层代币来鼓励用户参与和贡献。
因此，无论用户表面上使用的是云服务、应用程序还是稳定币支付，最终这一切都会回到 DOT，因为 DOT 才是支撑整个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运行的核心资产。
Herman：以 Canton Network 为例，我们在设计这个网络时投入了大量精力，重点思考的一件事是：如何让激励机制与真实的网络活动保持一致。换句话说，奖励不应该只是单纯发放，而应该与实际使用和贡献直接挂钩。
同时，我们还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评估这些激励措施 —— 也就是这些奖励机制是否能够为基金会带来真正的价值回流。如果激励无法形成长期价值，那么这种设计本身就很难持续。
这一点非常关键。目前在这个平台上，每天大约有 4000 亿美元的资产处于锁定或运行状态。从机构的角度来看，这是一个公开但带有许可机制的网络：既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开放性，又能够在参与者和权限上进行控制。
正因为如此，这种架构在安全性和可控性方面基本满足了我们的要求，也更符合机构在实际应用中的需求。
Leland：也许可以举一个比较"梗"的例子，比如 Bored Ape Yacht Club。它也可以被看作一种代币，因为它是一种 Veblen 商品——它代表一种社会地位，同时也可以作为进入某些活动的门票。
当然，这个例子更多是开个玩笑。
主持人：好了，时间差不多了。我想最后再延长一点时间，让每个人分享一个信号，今天你看到什么迹象，让你相信 10 年后 crypto 仍然会很重要？
现在其实处在一个比较低迷的市场阶段，但我相信大家还是看到了很多积极信号。听完这场讨论，我自己反而更看多了。所以我很好奇大家各自的"看多信号"是什么。
Dave：我认为，目前区块链领域确实存在大量投机行为。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，行业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 Perp DEX（永续合约交易）上，这类交易平台基本成为当时最主要、也是被最广泛使用的区块链应用。
但如果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，我们其实应该退一步思考：区块链这种基础设施远不止用于交易。从本质上说，它更像是一台分布式的超级计算机，而这种系统所具备的韧性和可靠性，在未来会变得越来越重要。
随着技术的进步，从执行效率上看，未来甚至有可能实现约 500 毫秒级别的最终确认速度。当区块链逐渐成为互联网基础设施的一部分时，这些底层的复杂机制也会被逐步抽象掉，用户不需要理解它们就可以直接使用。
因此，区块链未来的功能不仅仅是处理交易，它还可以支持资金转移、信息传递以及去中心化存储等多种能力。
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，十年之后，它甚至可能发展成为类似 AWS 那样的基础设施竞争者。
Matt：另一方面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我认为投机行为仍然会持续增长。我看到的一个重要信号是预测市场这个赛道。
仅仅在过去几个月甚至过去一年里，它的增长就非常惊人。现在的年化交易量已经达到 2000 亿到 3000 亿美元，这其实已经超过了传统 du 场和体育菠菜的规模。
而这一切只是在一年时间内发生的。如果加密基础设施能够真正释放这种活动，我认为会有大量新用户进入，并开始使用今天已经构建好的这些基础设施。
Herman：对我来说，一个重要的信号是 55%–60% 这个数字。我们每年都会做一份数字化转型调查。
我们会在全球范围内采访大约 1000 家大型传统金融机构。其中大约 55% 到 60% 的公司表示，他们正在大幅增加对数字资产和资产代币化的投资。
而一年前，这个数字还不到一半。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，预示着未来的发展趋势。
Leland：从长期来看，我们之所以对加密技术感到兴奋，是因为它是数字世界中实现稀缺性的唯一方式。
我们的观点是，AGI 可能会在五年内出现。当 AI 开始彼此之间进行交易时，它们需要能够互相发送资金，而这就需要某种数字稀缺性机制。
因此，我们需要加密技术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原视频：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iIsVMdI00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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